現代藝術家宮島達男的作品以數位計數器聞名，他秉持著「它持續變化」、「它與萬物相連」、「它將永遠持續」的理念，發起了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。他希望藉此悼念東日本大地震的罹難者，並傳承震災的記憶，與生活在東北的人們以及心繫東北的人們共同創作。
這項作品預計將3,000個以「1至9」或「9至1」計數的LED裝置設置在一個巨大的水池中。該作品的特色是將有3,000人參與，每位參與者都可以設定LED數字的計數速度為自己期望的時間。該計畫旨在2027年完成作品，目前正在東北各地舉辦工作坊，持續推動活動。
去年，也就是疫情下迎來震災十週年的2021年3月11日，首次舉辦了線上工作坊。此外，從10月到12月，還舉辦了附有手語翻譯的線上工作坊，挑戰了新的嘗試。截至目前（2021年12月11日），參與者已達1,254人。
本文將從負責工作坊企劃設計和當日主持的嘉原妙（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總監）的角度，報導去年10月至12月舉辦的線上工作坊情況。
線上工作坊｜時間設定是什麼？
2021年秋季，我們總共舉辦了四次線上工作坊，分別是10月24日、11月27日、11月28日和12月11日。
隨著開始時間的到來，宮島達男先生一句「大家晚上好～！」，Zoom畫面中陸續出現了參與者的臉孔。
線上工作坊首先由宮島先生說明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的緣起、過去在東北各地舉辦的工作坊，以及時間設定的相關內容。
※關於本計畫的緣起，請參閱《此時此地，誓言未來。心繫東北的人們，回想那時那人｜現代藝術家宮島達男「『時間之海—東北』計畫」訪談》的詳細內容。
宮島先生透過圖片和影片說明了迄今為止的活動
接下來，宮島先生會花時間與每位參與者進行深度對話。這段對話時間正是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最重視的一環。
在對話中，宮島先生向參與者提出了以下問題：
- 10年前的3月11日，你在哪裡？那時候有什麼感受？
- 為什麼會想參加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的工作坊？
- 你的時間設定要設為幾秒？為什麼決定那個秒數？
「時間設定」是指參與者可以將用於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作品的LED裝置計數數字的速度，設定為自己期望的秒數（從0.2秒到120秒），並在此過程中傾聽他們做出這個決定時的心情，以及他們對這個計畫的想法。有些參與者已經決定好秒數，而有些則是在參與過程中才開始思考。當有人猶豫不決地說「嗯……怎麼辦呢？」時，宮島先生會這樣說道：
「我認為，那些你不會忘記的數字，那些承載著你情感的數字，會是最好的選擇。例如，你或你所愛之人的生日，或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數字，幸運數字之類的積極數字，也都很棒。」
就這樣，承載著每位參與者心意的LED裝置，將成為作品的一部分。
您仍然可以透過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網站參與時間設定。
每個人的3.11｜講述、分享、接收經驗
傾聽東日本大地震的經歷，以及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設定秒數。線上工作坊成為一個不僅宮島先生，所有參與者都能傾聽並接收彼此心意與感受的時光。在這裡，我們將介紹一些對話片段，包括分享的經驗和時間設定背後的心意。
與每位參與者討論時間設定的情況
— 因與宮島先生作品相遇而結緣 —
宮島：10年前的3月11日，你在哪裡？記得些什麼？
K先生：地震發生時，我還是小學三年級。看到新聞時，覺得很不真實，就像在看科幻電影一樣。所以，可以用「驚愕」來形容那種感覺吧。
宮島：這次參加工作坊的契機是什麼？
K先生：其實，我是在森美術館的「STARS展」第一次看到宮島先生的作品。當時我深受震撼。那種巨大而神聖的氛圍，讓我足足看了兩三個小時。在那裡，我得知有機會參與這個計畫，便因此想報名參加。
宮島：謝謝。那麼，K先生，你的時間設定要設為幾秒？
K先生：請設定為2.7秒。原因是，如果將一天24小時除以數字1至9的計數，大約是2.7秒。所以請設定這個數字。
— 對福島的思念 —
M小姐：我的父親是福島縣會津人。我的母親是法國人，當時法國大使館似乎發出了指示，要求立即離開日本，因為核電廠很危險。地震發生時，我是國中二年級，那時候什麼都不知道。突然間，父母告訴我，要從東京去京都。
宮島：後來我們才知道，當時美國大使館也向在日本的美國人發出了撤離命令，對吧？
M小姐：原來如此。因為有那樣的經歷，我對東日本大地震的印象，核電廠的形象非常強烈。幾年前，我去法國老家時，法國的親戚還說福島現在仍然受到污染，不想去，這讓我感到很震驚，心情也非常複雜。
對我來說，福島是充滿了美好夏日和冬日回憶的地方。那裡有城市所沒有的美麗景色，食物也非常好吃。所以，震災後，福島的形象被核電廠污染，讓我很矛盾。
宮島：M小姐對福島這個重要地方的印象，因為這樣而受到了傷害，感到很複雜，是這樣嗎？
M小姐：是的。我參加這次工作坊的原因之一是，當時我不在福島，也不是受災者，但作為一個外人，如果能透過參與這個計畫，以自己的心意和作為一個個體，持續心繫福島，那就太好了。
宮島：這非常重要。當時沒有直接受災的人們，前往當地進行志工服務，或者即使時光流逝，仍然心繫東北的人們，對於東北的災民來說，是非常大的鼓勵。當地人每次見到我，都會這樣說。所以，M小姐的這份心意非常棒。那麼，時間設定的秒數要怎麼辦呢？
M小姐：請設定為2.2秒。這可能帶有一點負面含義，但我曾聽說，如果受到強烈的原子彈輻射，人們大約20秒就會死亡，而20除以9是2.22222…，所以我選擇了這個數字。
宮島：原來如此。透過一個負面而可怕的數字，也能產生強烈的衝擊，同時也能表達M小姐的心意和憤怒，我覺得這樣很好。
— 震災兩年後的景象，寄託著慰靈的祈禱 —
N先生：10年前的3月11日，因為我住在千葉縣，所以沒有直接遭受太大的災害。我現在是一名僧侶。地震當時，僧侶們也曾討論過是否能做些什麼，但當地僧侶卻阻止了我們，說現在還不要去，反而會造成困擾。兩年後，我終於能夠前往當地，在街上誦經，並在海岸舉行了法事。兩年後的街道上，海嘯的痕跡依然清晰可見。
人們透過遺忘痛苦的經歷，有時可以擺脫痛苦。我認為這很重要。但另一方面，我也認為傳承經驗和教訓同樣重要，因此這次我贊同這個計畫的理念和宮島先生的作品，並參與其中。
宮島：是啊。就像「喉嚨通過便忘了灼熱」一樣，人類大多會遺忘。我自己也希望透過作品，能成為回顧那些經歷的契機。那麼，N先生，您的時間設定要設定為幾秒呢？
N先生：我打算設為13秒。
宮島：對N先生來說，這個數字有什麼特殊意義嗎？
N先生：我是一名僧侶，13這個數字意義深遠，此外，我也希望藉此寄託慰靈的心意。
1月27日、28日，首次舉辦了附有手語翻譯的工作坊。
— 成為某人心中重要的作品一部分 —
T先生：10年前的3月，我在東京的電視台擔任資訊節目的導演。地震發生時，我正在電視台裡討論下一個採訪計畫。事實上，電視台的系統相當完善，在搖晃之前就有系統能預測震源。所以，我是在感受到搖晃前幾秒鐘看到顯示「東北這個地區即將發生地震」的訊息，然後感受到了東京的劇烈搖晃。當時我就想，關東地區不是震源，卻搖晃得這麼劇烈，東北地區一定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。我記得當時就是帶著這樣的感受搖晃著。之後，我花了約兩週的時間，直到3月下旬，在東北各地進行了採訪。
宮島：原來如此。那真是一段不凡的經歷。當時，東北高速公路因路面破損而無法通行，許多地方交通堵塞，汽油也用光了，真是艱辛啊。
T先生：確實很艱辛。高速公路雖然封閉了，但事實上，我們採訪團隊在3月12日、13日還是能夠開車通過那些封閉的高速公路。當時，高速公路上有很多人步行。為了尋找失聯的家人，許多人步行在高速公路上尋找。那一幕至今仍令我難忘。
宮島：T先生，您參與這個計畫的動機是什麼呢？
T先生：我喜歡宮島先生的作品，特別是東京都現代美術館收藏的作品。每當遇到事情，我就會去美術館看那個作品，坐在長凳上凝視作品，然後思考，感覺它陪伴了我的人生。此外，我也以「支持藝術家」的身份參與這個計畫。
宮島：謝謝。｢時間之海—東北｣計畫除了招募參與者（協作藝術家），也同時募集資金（捐款）來實現計畫，我們將捐助者視為「支持藝術家」。您參與了這個計畫，真是太好了。
T先生：能成為作品的一部分，真的讓我很高興。而且，這個作品將會永遠流傳下去。這樣一來，就像我凝視著宮島先生的作品，思考著各種事情一樣，總有一天，這個作品也可能成為某人心中的那樣一個作品。我是帶著這樣的希望參與的。
時間設定的秒數，請設為3秒。這也包含了3月的意思，而且我希望自己能以更快的速度行動，參與其中，所以我想選擇這個能讓計數更快切換的時間。
— 關於家庭的幸福數字 —
O小姐：地震發生時，我還是小學生，在小學教室裡經歷了地震。我住在千葉縣浦安市，那是我經歷過最大的地震。當時搖晃得非常厲害，讓我不禁想，為什麼會搖晃得這麼厲害。
宮島：你們學校是不是不讓你們出去？是不是要等到家長來接才能離開學校？
O小姐：是的，我們在操場等著。當時有飛機在上空飛過，我還記得我和朋友聊天說，如果坐在飛機上就不會搖晃了。
宮島：這次參與的動機是什麼？
O小姐：有人推薦我，說參加會很有趣，所以我就來了。從工作坊開始後，我思考了很多。
宮島：是嗎？原來是有人推薦您參加的。O小姐所設定的數字LED裝置也將成為作品的一部分，如果這次工作坊和作品能成為您思考的契機，我會非常高興。也希望這能成為您回顧東北的契機。那麼，O小姐的時間設定秒數要怎麼辦呢？
O小姐：請設定為10.2秒。
宮島：這個數字有什麼原因嗎？
O小姐：我爸媽的結婚紀念日是10月20日，這是我們家庭的友誼數字，所以選擇了這個數字。我想這樣會比較和平。
宮島：太棒了！能夠將這樣幸福的數字獻給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，我真的非常感激。
東北的受災者中，有失去伴侶的，有失去摯愛孩子的，甚至有父親至今仍潛入海中尋找女兒。所以，從這個意義上說，如果能獻上充滿希望的幸福數字，並將避免未來發生慘重災害的願望和心意傳達出去，那就太好了。
— 夫妻各自的心意 —
S先生：我是青森人，但地震發生時我在仙台。
宮島：仙台啊。那時候真是辛苦了。
S先生：地震發生時，我正在公司。因為那棟大樓從小就被說很堅固，所以我沒有太擔心。但那樣的地震，真的讓我非常驚訝。
宮島：您的家還好嗎？
S先生：我家離海很遠，所以沒有受到海嘯的影響。但是，掉了很多屋頂瓦片。雖然需要重新裝修，非常辛苦，但房子並沒有不能住。
宮島：即使在仙台，那時候的食物供應也真的很困難，之後的生活也一定很辛苦吧。
S先生：我是個工作狂，每天都去公司，甚至住在公司。我妻子真的非常努力。她現在就在我旁邊。她每天都去取水站，排了半天隊，卻在離幾個人前面時水就沒了，只好空手而歸。
宮島：原來如此。即使住在仙台市內，也經歷了那樣的辛苦。這次您參加工作坊的動機是什麼呢？
S先生：我本來就喜歡藝術。我想，每個上班族都有辛苦的時候，年輕的時候，我就是透過藝術來療癒的。我也曾在直島看過宮島先生的作品，對它很熟悉。這次聽到有這個工作坊，便想參加，所以就報名了。
宮島：謝謝。我也聽得到您夫人M小姐的聲音，要不要一起參加呢？光是聲音也可以喔。那麼，S先生，您的時間設定要設為幾秒呢？
S先生：地震發生時，我57歲。所以，我想設定為57秒。這也包含了不忘記那一天的心意。
宮島：謝謝。那麼，夫人M小姐呢？
M小姐：謝謝。請設定我喜歡的數字3秒。
宮島：我明白了。M小姐也辛苦了。
M小姐：是啊。不過，像我先生這樣在公司上班也很辛苦吧。他是做通訊相關工作的，當時基礎設施全都毀了。
宮島：是啊。先生盡了自己的職責，夫人也支持著先生，保護著家庭。
也有家長帶著孩子一起參加。
— 與家人一同回顧10年前的記憶 —
母親（K小姐）、長子（H先生）、次子（A先生）一家人參與
宮島：10年前的3月11日，各位在哪裡？
A先生：我還沒出生！
宮島：原來如此！還沒出生啊。
K小姐：當時我在公司。搖晃的那一刻，我本能地躲到桌子底下。然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孩子。我住在荒川區，當時長子兩歲，託管在木造密集區的托兒所，所以心想「糟了…」。那個念頭首先浮現在腦海。我從兩國的公司出來後，看到地面龜裂，一片混亂，然後就這樣步行前往托兒所。
宮島：到托兒所花了很多時間吧？
K小姐：我下午4點下班，到托兒所已經晚上7點30分了。途中，在有很多老舊建築的地方，強烈搖晃時建築外牆會剝落。我就這樣走回家，終於到了托兒所，看到孩子們的臉，才鬆了一口氣。這就是10年前的記憶。
宮島：H先生，您還記得當時的事情嗎？
H先生：我只記得突然發生劇烈搖晃，然後老師叫我們快點躲到桌子底下，我就趕緊鑽進去了。還有就是，那次衝擊非常大。
S先生：十年過去了，我學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。包括核電問題，我三十歲以前對此一無所知。這讓我覺得非常羞恥，也因為不想忘記東北的心情，這次我參加了。
宮島：謝謝。我想，東北的人們會很高興您能這樣傾注心意。我曾幾次拜訪東北，那裡的人們都非常熱情款待我。相反地，我反而經常從他們那裡獲得鼓勵。
他們異口同聲地說：「希望大家不要忘記東北」。所以，S先生不想忘記的心意，對於東北的人們來說，也會是一種很大的力量。H先生，您有什麼參與的感想嗎？
H先生：地震發生時，我還小，而且東京地區並沒有受到直接的巨大損害。所以，我會想，這樣對東北地區的人們的經歷一無所知，真的好嗎？一直置身事外好嗎？這是一個想法。雖然很難，但我一直想著是否能做些什麼，所以就決定參加這個工作坊。
宮島：好棒啊。H先生，您現在幾歲了？
H先生：我今年14歲。
宮島：哇！14歲真了不起。那麼，H先生，時間設定要設為幾秒？
H先生：我設為3秒。這是我最喜歡的數字，而且3給人一種三角形的感覺。因為它是穩定且非常堅固的圖形，所以我認為3是一個特殊的數字。
宮島：不錯。A先生呢？
A先生：請設定為16秒。這是我生日的日期。
宮島：生日真好。那麼媽媽，您似乎掙扎了很久，K小姐您覺得呢？
K小姐：嗯，雖然很糾結，但我決定設為0.3秒！我想藉此不忘記地震發生的3月。
— 想坦率地了解3.11的經驗和當時的心情 —
Y小姐：參加的動機首先是因為有手語翻譯，而且我邀請了朋友參加這次工作坊。我希望能了解3.11的經驗和當時的心情，也希望能了解其他參與者的經驗。
就我的經驗而言，我個人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地震影響，所以已經處於遺忘的狀態，但我覺得透過聽其他人的地震故事，了解並回憶當時的心情也很重要，所以就參加了。
宮島：能以如此純粹的心情參與，我真的很高興。就像我剛才說的，我認為想像東北人民的心情，會讓他們感到非常振奮。
Y小姐：原來如此。不忘記很重要，對吧。
宮島：是的。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，也是用藝術來實現不遺忘的。
藝術是鍛鍊想像力的。終極的想像力是指，能夠將對方的痛苦、他人的痛苦感同身受的力量。所以，Y小姐想知道東北人民當時經歷了什麼，以及其他人經歷了什麼，這就是不斷擴展想像力的方式。
那麼，Y小姐，您的時間設定要設為幾秒？
Y小姐：我設定為19秒。因為我小學時的出席號碼是19號，這也是我的幸運數字。
— 想留下家人存在的閃耀瞬間 —
K小姐：10年前的3月11日，我小學四年級，正在廣島縣老家過春假。我記得當時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手工披薩。在家裡看國外新聞時，突然播報日本地震的速報，我立刻轉到日本的電視節目，就看到了海嘯的畫面。
宮島：原來如此。您是從電視新聞畫面得知地震的。當時一定很震驚吧？
K小姐：不，老實說，當時身為小學四年級的我，對遙遠的東北地區並沒有真實感。後來，在兒童報紙上，我也讀到有關東日本大地震的報導，內容寫著海嘯高達13層樓。我仰望著自家的公寓，震驚地想著海嘯竟然會到達這裡，但總覺得還是有點不真實。這也許是因為我當時還是小學生，也因為我居住的廣島縣是一個不太會發生海嘯和地震的地方。
宮島：因為是瀨戶內海，海面平靜嘛。那麼，K小姐，您為何會想參與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呢？
K小姐：不好意思，其實我不知道這個計畫。但是，剛才提到Y小姐朋友邀請我一起參加。我認為以藝術的形式處理東日本大地震的經驗，並將其設置在可以看到東北海景的地方，這個想法很棒。這次參與後，我發現10年前的那一天，即使是同一天，卻有許多人在不同地方經歷了各種不同的事情，這讓我受益良多。
宮島：謝謝。
關於海洋，我跟你說。我採訪了許多東北地區的人，沒有一個人說海洋的壞話。這對我來說也很不可思議。生活在東北沿海地區的人們，無論是喜悅還是悲傷，都與海洋一同走過。所以，我認為東北人民對海洋的感情是深厚而堅韌的。
像K小姐這樣，有著各種不同的理解，並懷著興趣參與進來，許多懷著不同心意的人聚集在一起，這個計畫才能持續推進。所以，您的參與，我非常高興。那麼，K小姐，您的時間設定秒數要怎麼辦呢？
K小姐：請設定為82.6秒。
宮島：哦，這是一個相當複雜的數字呢。這有什麼意義嗎？
K小姐：我正在準備出國留學，最近有機會看到我的戶籍謄本，上面的點呼日期是8月26日。
宮島：戶籍！原來如此。
K小姐：我感覺到，就在這一天，就在這個地方，我的家庭誕生了。今年我開始一個人生活，重新體會到家人是很重要的存在。所以，我想著什麼是我想一直點亮的光，我希望家人能一直發光，所以選擇了這個數字。
宮島：這是一個溫暖的故事呢。能夠將這樣溫暖的心意寄託在光芒中獻給東北，我真的非常感激。作品完成後，請務必和您的家人一起來看看「家人的光」喔。
我們在分享各種想法的同時，進行了時間設定。
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的意象與手語表達
這次，在11月27日和11月28日的線上工作坊中，我們首次提供了手語翻譯。這是因為我們希望透過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，讓來自不同背景的人們，能夠突然間分享震災的記憶、經驗和心中懷抱的思緒，回顧某個重要的人或那天的事件，並展望未來。為了創造這樣一個契機，我們希望將這個計畫推廣得更廣泛。基於這樣的想法，我們將此作為提升計畫可近性的一個步驟。
在準備過程中，手語翻譯團隊問我們：「『時間之海—東北』中的『時間之海』是怎樣的意象？」如果按照字面意思表達，會是「時間（=指針指向手腕的動作）」+「海洋（=左手握拳代表岩石，右手掌像波浪般拍打岩石的動作）」，但手語翻譯團隊詢問道，這樣似乎不夠貼切。
對此，宮島先生解釋說，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中的「時間」是「時間軸從過去、現在到未來持續連結的意象」。
於是，手語翻譯團隊提出的表達方式是：「歷史（=雙手拇指和小指豎起，像攪拌一樣旋轉）」+「流逝（=右手四指沿左手腕向上滑動）」+「海洋」的手語表達。
「時間之海」的意象是「時間流逝之海」，因此採用了這種手語表達。
宮島先生感動地說：「哇！這真是太有表現力了。手語果然是將意象視覺化的啊！」
是的，手語正是能夠像影像一樣，將意象視覺化並傳達出去。這一次的經驗，讓他再次體會到這一點，也因此誕生了這個計畫獨有的手語表達。
你也是藝術家的一員
2022年，東日本大地震已屆滿11週年。今年，我們將持續挑戰新的嘗試，預計開拓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的新參與入口。工作坊等活動將隨時在網站的公告頁面公布。
此外，您仍然可以透過網站參與時間設定，如果您有興趣，歡迎隨時瀏覽。
此外，未來的計畫進展和進度報告也將隨時在Note上公開。請期待我們未來的活動！
活動概要
「時間之海—東北」計畫線上工作坊～緬懷摯愛時刻～
舉辦日期：
2021年10月24日（日）19:30～21:00
2021年11月27日（六）19:30～21:00 ※附手語翻譯
2021年11月28日（日）19:30～21:00 ※附手語翻譯
2021年12月10日（六）19:30～21:00
※手語翻譯協調員：和田夏実（口譯員）
手語翻譯：小松智美
手語翻譯：瀨戶口裕子
